2014年11月12日 星期三

如果這是愛你最好的距離--因為愛情:在她消失以後/在離開他以後(The Disappearance Of Eleanor Rigby: Her/Him)

蘇永康有一首歌是這麼唱的…
如果這是我愛妳最好的距離 我願意欺騙我自己離開妳
如果這是妳給我最溫柔的等待 我可以孤單的走下去

一個故事,兩部電影,導演用男/女的視角及觀點在訴說這段感情,是影壇上少見的表現手法。此片為導演新秀奈德班森的長片處女作品,特別邀請了少年X教授--詹姆士麥艾維及影后--潔西卡崔斯坦演出主人翁康納與伊蘭諾夫妻檔,女配角為在"姐妹"中出色表現的薇拉戴維絲及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,還有實力派男星威廉杭特一同同台演出。
電影於12/12安排院線上映

金馬影展的順序是將"她"的版本先播,然後再播"他"的版本。就這個放映的順序上,我個人認為反過來也許會更順暢。不曉得是否導演為男性的緣故,我認為"他"的版本在敘事上較為完整,而"她"的版本則偏重在細節的補充。由於一開始看"她"版,拍攝的手法非常的零碎,你只能從談話的線索中推敲伊蘭諾和康諾發生了什麼事情,但缺乏整體性,但在看過"他"的版本後,會產生一種"所有的謎題都被解開了"的恍然大悟。

…以下可能會涉及劇透,有雷請勿踩入…


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從浪漫悸動變成空虛迴圈的?

"愛",是目前已知科學中都無法解釋、歸類及量化的一種現象,甚至連當事人,都無法說清楚"愛"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愛產生時,需要天雷勾動地火,好多環境因素交叉作用後才能讓人類在腦中產生這種"化學效應",但它消失時,就像一隻貓,轉眼間就消失無蹤。像康納和伊蘭諾這麼相愛的一對夫妻,在一同生活7年後,卻已經各自步上不同的軌道。有的影評將它的原因歸類於"喪子之痛",但我認為這份傷痛算是一個"楔子",整部電影的氛圍和節奏仿彿代表"感情的流逝",它緩慢、深沉且度日如年。


一男一女在面對情感的鉅變,會做什麼呢?伊蘭諾將一頭美麗長髮剪短,選擇回到學校上課,投入了以往曾接觸又沒那麼深刻的"人類心理",開始參加話不投機的朋友聚會,這些作為只是試圖偽裝及掩蓋心底的傷,那個傷不僅康納無法理解,家人無法觸摸,就連自己都很害怕掀開。伊莉諾是長女,和我本人一樣,有些倔強、有點逞強,習慣在每個人面前都裝作"我很好""我沒事",但只有家人能夠察覺到情緒的破綻。好意的請來了心理醫生卻讓伊蘭諾發怒:「為什麼要把我外包給其他的心理醫生,你不能跟我談嗎?」,「因為我覺得你不想跟我談」父親朱利安娓媚道來。女人的情感變化的很細微,有時,連女人自己也無法掌握。是自己選擇離開他的,為什麼會一直想起他?為什麼會在睡不著的時候跑到愉快回憶的地方?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酒吧裡?為什麼會突然想吻他?無數個為什麼是伊蘭諾與自己內心的對話。薇拉戴維絲飾演風趣又睿智的教授,將自己的失敗經歷亳不遮掩一一訴說,讓伊蘭諾理解,她不是最糟的那個例子。在自我追尋的過程中,修補了與家人的關係,她內心明白還是愛著康納,卻無法處理兩人生活中的無盡空虛,那是很難跟另一半分享的殘酷事實,最可怕的是,完全不知道該怎樣來挽救,於是,她放下了一切遠走她鄉,期待自己能夠再重新找到自己。

康納在失去伊蘭諾之後,就像無頭蒼蠅,整天忙的團團轉,卻找不到生活的方向。他不明白,兒子夭折他也悲傷,怎麼反而是自己被伊蘭諾拋下。「你為什麼不外遇?」康納張大了眼也搞不懂伊蘭諾在想什麼?怎麼會蠢到認為這是解決事情的方法?難不成他跟別的女人外遇,她不會傷心、不會難過嗎?她到底在想什麼,康納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惹毛她的,於是,他急著想去理出頭緒,追蹤她的消息,試圖跟伊蘭諾見上一面,弄清楚發生什麼事情,有什麼他能做的?他想解決,但伊蘭諾不配合,他又能如何呢?他丈二摸不著腦袋的回到了家裡,問題家裡有個他覺得很難溝通的老爸,他的憤怒不平使他看不清那個跟他時常回嘴的老爸何時變得衰老了?是從何時他記不得自己的名字了?男人的溝通,言語粗魯但很直接,從不拐彎沒角,即便與好友打上一架就能馬上和好,男人的情感看來直覺也直接多了。康納最終接受了伊蘭諾的離去,他在餐廳的結業派對上看見餐廳裡有對狀似他和伊蘭諾的情侶,他們做了一樣的事(吃霸王餐),康納不假思索的就衝了出去追逐,穿過了幾條街,幾盞燈,沒人會去細數,但康納追的不是那對男女,而是那對男女反映出的自己,只是,再也回不去從前了,不是嗎?

男人來自火星,女人來自金星
詹姆士麥艾維很適合有點頹廢的角色(話說,他的角色都很頹廢耶!),他看來就不是一個很厲害很起眼的男人,甚至還會有點沒用。(好吧,X教授例外)也因為如此,他很適合演出願意貼心去呵護女人的男人。而潔西卡向來都很能捕捉細膩又複雜的情感,有些沒有台詞的部分,她用動作及眼神表達她的不安及不自在,在堅強的外表下有柔軟溫熱的眼神。在沮喪的情緒下去尋歡作樂,同樣都帶著對另一半的罪惡感的邪惡誘惑,伊蘭諾選擇離開那個帥氣的男人而急踩煞車,但康納沒有拒絕女店員的渴求。兩個人的角度裡呈現出,原來彼此記憶裡對於同一件事情,是誰先開始的,是怎麼開始的,都有不同的印象,但面對悲傷,回憶都是同樣的心痛。
伊蘭諾:「我記不得他的模樣了?」
康納:「他有點蒼白,他的臉頰像你,他的嘴唇像你,但他的眼睛像我,這點我很高興」

女人追求男人的傾聽,卻從不知該怎樣訴說,男人給予女人安全感,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女人的需求。這個從亙古以來的謎題,誰也沒能解開,伊蘭諾問父親朱利安怎麼維持自己的婚姻的,朱利安說自己也不知道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,就是"包容"吧。許多人都誤以為進入婚姻是拋棄自我,但更正確的來說是應該是展現自我但不要太過堅持,彼此各退一步才能找到溝通的平衡點,兩人必須要有同樣的人生方向,才不會漸行漸遠。

最後,伊蘭諾主動向康納說了聲「嘿」,康納轉過身,那也許代表"重新開始",也可能什麼都沒有,但我選擇相信。

康納的爸爸說:「當流星劃過天際,我們都該慶幸曾經看見那瞬間墜落的美麗」,珍惜才能走的更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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